第139章 體力好過頭了

程曦躺在被褥裏，睡裙的肩帶滑下肩頭，鎖骨在月光裏泛着溫潤的光。

她的睫毛輕輕顫着，臉紅得能滴血。

都這種程度了，還有什麽好猶豫的。

她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秦岸聽到那聲“嗯”，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帶着幾分被釋放的野性，又帶着幾分說不出的溫柔。

他跪在她面前，一把脫掉上衣，露出結實的胸膛。

腹部堅實的線條被昏暗的光線襯得格外分明，他擡手握住腰間皮帶的扣子，一把抽開，丢在一旁的凳子上。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程曦臉上，目光灼熱而專注。

程曦的心跳得極快，快得她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忽然，秦岸喉結狠狠地滾了一下，整個人僵在那裏。

他撐在程曦上方，維持着那個姿勢一動不動，臉上帶着一種難以置信的茫然。

她看着秦岸那副懷疑人生的表情，咬了咬嘴唇：“正常的。”

秦岸深深吸了一口氣，低頭看着她。

她臉紅得快冒煙了，睫毛還在顫，嘴唇微微腫着，是他剛才親的。

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點挫敗被某種更洶湧的東西蓋過去了。

他啞着嗓子開口：“那再來？”

還沒等程曦回答，他已經重新俯身吻了上去。

月光鋪了滿床，被子不知什麽時候滑到了地上。

……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到了深夜。

程曦累得手指都擡不起來了，整個人軟在被褥裏。

她的聲音又軟又啞，帶着幾分疲憊：“秦岸，我好累……”

秦岸低頭看着她。

他的目光沉了幾分，俯下身輕輕在她額頭上碰了碰，含含糊糊地哄道：“再等一會兒。就一會兒。”

這一會兒直接到了天快亮。

程曦徹底昏睡過去之前，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這個人精力也太旺盛了。

她想翻個身，發現他的手臂還牢牢地箍在她腰上，連睡着了都不松。

算了，不翻了。

她把臉往他胸口蹭了蹭，沉沉睡了過去。

秦岸閉着眼，手臂又把她往懷裏攏了攏。

翌日，程曦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麻雀吵醒的。

她翻了個身，渾身酸得像是走了幾十裏路，擡一下胳膊都覺得肌肉在抗議。

她睜開眼，正對上秦岸那張俊朗的臉。

他側躺着，一只手撐着頭，唇角微微彎着，正看她。

那表情，怎麽說呢，像極了剛打完勝仗的将軍，意氣風發，還帶着幾分餍足後的得意。

“醒了？”他湊過來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我去給你熬粥，卧兩個荷包蛋。”

程曦沒說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都怪他，昨天她怎麽求饒他都不肯放過她，弄得她現在腰酸腿軟渾身都疼，他還好意思笑。

秦岸看着她這副又惱又拿他沒辦法的模樣，唇角的笑意反而加深了幾分。

“你笑什麽。”程曦瞪着他，語氣裏滿是控訴。

“沒什麽。就是覺得你瞪人也挺好看的。”秦岸從床上坐起來，利索地套上褲子，系皮帶時又偏頭看了她一眼。

她正縮在被子裏，只露出一雙含着薄怒的眼睛和一頭亂糟糟的頭發。

他忽然覺得自己昨晚可能确實有點過分了，但那點愧疚還沒來得及浮上來就被另一種更不講理的情緒壓下去了，他不後悔。

他走到床邊彎下腰，在她還沒來得及躲的時候親了一下她的額頭，聲音比剛才更輕了幾分：“你先躺着，我去給你做飯。”

程曦被他這一下偷襲得沒反應過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走到門口了。

不一會兒，秦岸端着粥和荷包蛋回到房間，把碗放在床頭櫃上：“吃吧。”

程曦裹着被子坐起來：“我還沒刷牙呢。”

秦岸轉身出去，片刻後端着一杯溫水進來，牙刷上已經擠好了牙膏，搪瓷杯裏的水溫不冷不熱。

程曦刷完牙，他把碗端起來：“我喂你。”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程曦伸手接過碗，自己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喝粥。

秦岸也就依她，坐在旁邊看着她吃。

他一直覺得，她吃東西的樣子也很好看，腮幫子鼓鼓的，睫毛垂下來，像只餍足的小貓。

等她吃完，他接過空碗放在一旁，又打開櫃子把她今天要穿的衣服拿出來，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尾。

程曦看着他的動作，心裏微微動了一下。

這人倒是挺體貼的。

“你先轉過去一下，我換衣服。”她朝着他偏了偏頭。

秦岸看着她，眼底帶着幾分認真：“你身上我哪裏沒看過，又哪裏沒親.......”

話還沒說完，他自己也覺得不太合适，喉結滾了一下，把後半截咽回去了。

程曦的臉蹭地一下紅了個透。

她一把抓起枕頭就朝他扔過去，語氣裏滿是羞惱：“讓你轉過去就轉過去！”

秦岸側身躲開那個枕頭，轉過身面朝牆壁，擡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耳根。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換衣服聲，他盯着牆上的日歷，目不斜視，嘴角卻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

程曦把最後一件外套的扣子系好，又整了整衣領，昨晚秦岸在她脖子上留了不少痕跡，确認都遮住了才和秦岸一起推開院門。

兩人剛走出院門，就看見小張從巷口一路小跑過來。

他在兩人面前剎住腳步，敬了個禮，語速比平時快了半拍：“團長，嫂子，讓你們趕緊去師部一趟。”

“找我們兩個人一起？”程曦微微蹙起眉頭，“什麽急事？”

秦岸和程曦對視一眼。

韓鐵山平時找人談工作都是單獨叫到辦公室，今天特意點名要兩個人一起去，還是急事。

兩人都沒有多問，邁步便往師部的方向走去。

路過家屬院公告欄時，程曦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公告欄上貼着一張紅紙，上面是這次救災評優的名單，她的名字排在第一個，旁邊用毛筆工工整整地寫着“先進個人”四個字。

昨天馮隊長跟她提過，她沒太放在心上，沒想到這麽快就貼出來了。

秦岸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群嫂子從洗衣池那邊湧過來，把兩人團團圍住。

劉嫂子嗓門最大，一把拉住程曦的手：“哎呀程曦妹子，你可太厲害了！先進個人，咱們大院頭一個！”

旁邊一個圓臉嫂子連連點頭：“就是就是，你看着白白淨淨、嬌嬌弱弱的，誰知道還能在泥石流裏立功，咱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又有人插嘴道：“程曦妹子，你可不能走啊，咱們大院可不能沒有你這樣的！”

程曦被嫂子們圍在中間，笑着說嫂子們過獎了。

她轉頭朝師部的方向看了一眼，秦岸立刻心領神會，往前邁了半步把她從人堆裏半護着帶出來：“各位嫂子，師長找我們有事，改天再聊。”

幾個嫂子立刻笑着散開了。

兩人走出一段距離後，身後傳來嫂子們壓不住的議論聲。

一個嫂子啧啧兩聲：“你瞧瞧秦團長看程曦那眼神，跟護寶貝似的。”

另一個接話：“可不是嘛，聽說昨天秦團長在縣城還追着公交車跑，被程曦訓得大氣都不敢喘。”

劉嫂子一副過來人的語氣總結道：“這就叫一物降一物，秦團長在外面再威風，回家還不是乖乖的。”

程曦看向秦岸，聲音帶着幾分揶揄：“聽到沒，大家說你怕媳婦。你會不會覺得沒面子？”

“不會，我願意。”秦岸偏頭看她，一點都沒否認，唇角還帶着幾分得意的笑。

程曦抿着唇把笑意壓回去，繼續往前走。

秦岸一直挨着她走。

進了師部辦公樓，韓鐵山正站在走廊裏等他們。

他手裏拿着一個牛皮紙文件袋，臉上的表情比平時嚴肅幾分。

他把兩人讓進辦公室，關上門，把文件袋放在桌上：“你們先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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